手机屏幕在练习室地板上投射出菱形光斑,林舒阴盯着不断滚动的粉丝留言。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中,农药瓶正在隔壁和宣传组核对动线表,皮质文件夹拍打桌面的节奏像某种倒计时。
「小晴最近和农药瓶走太近了吧?CP营业也要适度啊」
「单推的钱包只为一个人打开,请某些工作人员自重」
「脱粉回踩大礼包准备中,坐等生日祭烟花秀」
林舒阴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指甲油剥落处露出苍白的月牙。十分钟前农药瓶塞给她的润喉糖在舌尖化开,薄荷的凛冽刺得眼眶发酸。她突然用力敲击键盘,粉红色猫爪手机壳撞在镜面墙上发出脆响。
〖林舒阴的口袋房间〗
〔林舒阴〕:“决定了。”
〔林舒阴〕:“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林舒阴〕:“开始收拾行李了。”
〔林舒阴〕:“逃离地球。”
正在整理演出服的农药瓶动作一顿,练习室监控摄像头记录下她瞬间收紧的指节。林舒阴从镜面墙倒影里看见对方摸出工作手机,锁屏界面还是自己去年总选时哭花妆的抓拍。
〖厦门〗
鼓浪屿的夜风裹挟着芒果糯米饭的甜香,林舒阴趴在民宿雕花栏杆上,看农药瓶在楼下便利店和代拍者周旋。那人镜头上的专属水印贴纸在路灯下反光,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现在是私人行程。"农药瓶把林舒阴护在身后,指尖抵住对方镜头,"根据《口袋用户协议》第27条......"
林舒阴突然抢过自拍杆,镶满水钻的手机壳在夜色中划出银河:"要拍是吗?"她拽过农药瓶的领带吻上去,樱花味唇膏在对方嘴角蹭出暧昧的粉痕。闪光灯亮起的刹那,她对着镜头笑出招牌wink:"记得开超话同步更新哦~"
〖农药瓶首播间·深夜〗
农药瓶的首播界面卡在7300热度值,林舒阴赤脚踩过满地行李蹲在镜头外。弹幕正在刷屏「隔壁小阴最新动态」,她摸出手机看到自己三分钟前发的海景图——玻璃窗倒影里隐约可见农药瓶的背影。
"沙茶面要糊了。"林舒阴用气声提醒,耳垂上的向日葵耳钉擦过农药瓶侧脸。弹幕立刻爆炸:
「背后是谁的头发!鉴定完毕是双人旅行」
「单推的钱不是用来养嫂子的,林舒阴出来解释」
农药瓶突然关掉补光灯,黑暗中将发抖的少女圈进怀里。月光掠过她锁骨处的荆棘纹身,林舒阴发现那串数字从"0528"变成了"0528&0730"。
"就算掉到选拔组外..."农药瓶的声音混着海浪声震动着相贴的胸膛,"我陪你住没有电梯的老公寓,吃便利店过期便当。"
林舒阴咬住她手腕上的应援腕带,咸涩的不知是泪还是汗。楼下传来《恋爱捉迷藏》的彩排音乐,那是她们第一次合作unit曲的旋律。
〖三天后〗
机场VIP候机厅,林舒阴刷到"白昼葵"发布的私信记录截屏。自己那晚冲动之下发送的「要和她锁死到宇宙坍缩」被配上血红色弹幕特效,转发区热评第一是:「偶像失格实录,建议载入48系史册」。
农药瓶正在用迪士尼钢笔填写行李申报单,笔帽上的小美人鱼挂坠突然脱落。林舒阴俯身去捡时瞥见纸面反光,海关申报表的备注栏有用荧光墨水写的:
[迪士尼乐园·奇想花园·东经121°39′北纬31°8′]
暴雨突至,林舒阴把额头抵在舷窗上。农药瓶的指尖在她掌心画圈,那是她们第一次牵手时设计的暗号——三个同心圆代表"我在这里"。
"回去要拍最佳拍档宣传照呢。"农药瓶将温水塞进她手里,杯底的枸杞排列成笑脸图案,"运营说要设计成婚纱主题。"
林舒阴突然拽过对方的手提包,防狼警报器从夹层滚落。撕开内衬布料,掉出枚刻着双方罗马音的铂金素戒。机场广播正在呼叫她们航班,农药瓶低头轻笑:"本来是生日礼物..."
回到中心当晚,林舒阴站在淋浴间看染成粉色的水流打着旋消失在下水道。农药瓶留在洗手台的医疗备忘录被水汽洇湿,最新一页写着:
「7:00 提醒小阴吃维生素
15:00 预约声带检查
23:30 销毁私生跟踪证据
——她的梦想,由我托举」
更衣室传来其他成员的笑闹声,林舒阴将戒指穿进项链贴近心口。走廊LED屏正在播放最佳拍档宣传片,她们在厦门偷拍的画面被剪辑成慢镜头——海浪扑碎在相握的双手间,宛如一场小型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