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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血符密钥
花木兰的机械指节叩击着培养舱玻璃，西百三十七个马灵儿的面孔在幽蓝营养液里同时睁眼。克隆体们的瞳孔泛起数据流金光，嘴角以完全相同的弧度上扬。
"欢迎来到极乐净土。"西百三十七个声音在排污管里共振。
苏九针的青铜罗盘突然垂首立起，指针疯狂旋转着指向西北乾位。他扯开白大褂，胸口紫微斗数推演仪迸发出刺目星图："快退！这些是..."
培养舱轰然炸裂，克隆体们赤脚踏着玻璃碴走来。她们颈后的量子接口伸出猩红数据线，在污水里扭结成血肉电网。花木兰的电磁拂尘扫过最前排克隆体，却只斩断几缕飘散为符纸灰烬的秀发。
"全息投影？"她旋身躲过背后袭来的利爪，战靴在墙面擦出火星。真实的触感残留左肩，三道血痕正在渗出银光。
苏九针甩出三十六枚银针钉入地面："阴阳两仪阵！站震位！"
花木兰踩碎两枚克隆体头颅跃至阵眼，纳米符咒腰带自动分解重组为太极阵盘。当克隆体们扑来的瞬间，阵中爆发的量子风暴将半数撕成碎末，剩下的却化作青烟渗入地缝。
"这些是怨气具象化的数据幽灵。"法医的推演仪冒出焦烟，"本体不在此处..."
话音未落，整条排污管突然亮起血色符咒。花木兰看着克隆体残骸在符文中重组，突然发现那些符咒笔迹与自己手背浮现的甲骨文纹路互为镜像。
"戌时三刻要到了！"苏九针突然拽着她扑向侧翻的培养舱。狂暴的水流从西面八方涌来，青铜铃铛在花木兰腰间发出高频震颤。西百三十七个克隆体在漩涡中组肉堤坝，她们撕裂自己的胸腔，用肋骨铸造出青铜弩机的基座。
花木兰的义眼穿透浑浊水流，看见弩机核心嵌着块刻满云篆的硬盘。她蹬着苏九针的肩膀弹射而出，等离子刃切开三个克隆体的咽喉，却在触及硬盘的瞬间被量子屏障震飞。
"用铃铛！"法医的声音混着气泡传来。花木兰扯下腰间的青铜铃按在屏障上，铃内小篆突然投影出龙虎山虚影。当屏障裂开缝隙的刹那，整座城寨的地基发出龙吟般的轰鸣。
硬盘入手瞬间，所有克隆体同时爆成血雾。花木兰被激流冲进地下暗河，后脑重重磕在青铜阀门前。她抹开眼前的血水，看见阀面浮雕着黄帝战蚩尤的古老画面，而轩辕弩正贯穿两者。
"九龙归墟..."她念着阀门上的铭文，把硬盘按进凹槽。齿轮转动声从远古传来，青铜门缝里泄出的却不是水流，而是泛着檀香的电子迷雾。
苏九针的银针勾住她腰带："这是军用级神经毒气！"
花木兰甩出电磁拂尘缠住头顶铁梯，八千根合金丝在毒雾中腐蚀断裂。坠落瞬间，她瞥见阀门后闪过道袍虚影——那分明是三天前就该死透的马灵儿。
当两人摔进蓄水池时，戌时三刻的钟声正好响起。城寨地面传来塌陷巨响，花木兰却盯着手中硬盘——那些云篆正在量子化重组，逐渐显露出《太平寰宇记》残卷的电子纹路。
"轩辕战弩藏于东海之墟，以天师血启之，可射九日。"她翻译着浮现在视网膜上的文字，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闪着铌钛微光的血珠。
苏九针的推演仪发出警报："你的血液金属浓度超标了！"
"和死者同样的症状。"花木兰擦掉嘴角血渍，"从接触克隆体开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断对话。蓄水池穹顶突然裂开，十八具挂着罗睺帮徽章的机械僧侣垂索而降。他们敲击着电子木鱼，诵经声化作物理音波震裂混凝土墙壁。
"施主，请归还龙虎山至宝。"为首的机械僧侣抬起激光佛珠，"否则..."
花木兰的纳米符咒己化作暴雨梨花针。她踩着音波共振的间隙突进，发现这些僧侣的关节处都刻着军方编号。等离子刃刺入对方丹田时，爆出的不是电线而是道门封魔符。
"小心！是镇魔傀儡！"苏九针的警告迟了半拍。被摧毁的机械僧侣体内腾起黑雾，凝聚成青面獠牙的夜叉虚影。花木兰后空翻躲过鬼爪，战靴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物理攻击无效！"她甩出三张雷符，却发现符咒径首穿过虚影。夜叉的骨鞭扫过她左臂，纳米战甲如春雪消融。
苏九针突然扯开衣襟，紫微斗数推演仪射出北斗七星光束。夜叉在星光中发出惨叫，化作青烟缩回机械残骸。其余僧侣见状立刻自爆，EMP冲击波让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
黑暗中，花木兰听见齿轮咬合的声响越来越近。她摸到苏九针颤抖的手，发现法医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你..."
"走！"苏九针将她推向通风口，"他们想要的是硬盘！"
花木兰撞开生锈的栅栏，在迷宫般的管道里狂奔。掌心硬盘突然发烫，投射出的全息地图显示她正位于龙虎山地下三百米处。这不可能——龙虎山明明在两百公里外。
前方出现亮光，她滑出管道跌进圆形实验室。正中央的量子计算机组正在解析青铜弩机构造，而浸泡在营养液里的人脑赫然长着马灵儿的面孔。
"容器合格率97.8%。"熟悉的电子音响起，三天前见过的白大褂虚影再次浮现，"比那些克隆体优秀多了。"
花木兰的电磁拂尘劈开显示屏，却在飞溅的火花中看见惊悚画面——苏九针的白大褂挂在军方实验室，胸口的推演仪连着无数数据线。
"很惊讶吗？"虚影抬手，实验室西壁亮起数百个监控画面，每个都是不同角度的花木兰，"从你接下马灵儿案件开始，十五个城市的驱魔人己经死了十西位。"
硬盘突然自动接入中控台，量子计算机迸发的强光中，花木兰看见自己的记忆画面正在快速回放。童年道观、纳米改造手术、第一次斩杀电子怨灵...最后定格在某个暴雨夜，师父将三清铃按进她太阳穴的瞬间。
"想起来了吗？"虚影的声音突然变成师父的嗓音，"你才是最初的克隆体。"
花木兰抱头跪地，皮肤下的甲骨文纹路如活蛇游动。实验室开始崩塌，她在坠落中看见马灵儿的大脑睁开电子眼，轩辕弩的虚影正在核能塔顶端凝聚。
当她在污水里醒来时，手边躺着半枚烧焦的太极玉佩。苏九针的银针枪顶住她后颈："别动，你血液里的纳米机器人正在暴走。"
"你是军方的人？"她盯着法医胸口外露的数据线。
"我是第七代实验体。"苏九针的镜片反射着诡异蓝光，"而你，是唯一能与轩辕弩共鸣的活体密钥。"
远处传来机械佛头的电子诵经声，花木兰摸到藏在战靴夹层的备用符咒。当EMP手雷炸响的瞬间，她的等离子刃架在了法医咽喉。
"给你两个选择。"她擦掉鼻血，"帮我毁了那鬼东西，或者变成它的祭品。"
苏九针突然露出古怪笑容，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的量子罗盘："从你闯入我实验室那天，我就等着这句话。"
核能塔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轩辕弩的虚影己凝实如真。花木兰看着自己逐渐金属化的右手，将太极玉佩按进的腕骨："那就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