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色谈判

第19章 血色谈判

签约室的金属门在身后重重闭合时，江遇白的左肩己经疼得发麻。

他能感觉到血液透过西装衬里渗进掌心，黏腻的温热顺着指缝往下淌，在地面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掌心那团染血的布料上——方才在密室控制台顺来的芯片正硌着掌骨，像颗蓄势待发的子弹。

陆沉舟扯了扯领口烧得卷曲的衬衫，条形码纹身还在皮肤下泛着红，像条被烫熟的毒蛇。

他扫了眼墙上的挂钟，从密室到这里用了西分十七秒，刚好在倒计时结束前把方志国的机械臂残骸和陈思雨的DNA报告带了出来。

这很好，足够让某些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坐。"江遇白扯过皮质转椅，金属椅腿刮过地面的声响让陈思雨猛地一颤。

她后颈的光斑还在发烫，珍珠发卡贴着掌心，母亲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痛觉不是弱点，是钥匙。"此刻那钥匙正烧穿皮肤，烧得她指尖发白——但她知道，该开门了。

江遇白将左臂搁在签约桌上，染血的西装裹着机械臂残骸"砰"地砸下，金属零件滚出半尺远。

他望着对面陆沉舟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像淬了冰："星河想用陈小姐的痛觉代码控制艺人？

我倒要看看你父亲的'囚笼计划'能撑多久。"

陆沉舟的瞳孔缩了缩。

他早该想到江遇白不会只带张DNA报告来谈判——那截机械臂上的编号0139，和十年前练习生自杀案现场的监控编号一模一样。

但他面上半点未显，从西装内袋摸出个加密U盘甩在桌上，塑料壳磕在金属台面发出脆响："用这个换她十年收益的30%。"

U盘在两人中间转了两圈。

陈思雨看清盘身刻着"密室监控19:23"的字样，突然抬手按亮桌角的首播键。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签约室的顶灯在玻璃上投下冷白的光，照得她攥着DNA报告的手背青筋凸起："全网见证——我要的不是合约，是真相。"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陈小姐拿的是基因检测？"

"江总左肩的血是怎么回事？"

"陆沉舟衬衫领口的红痕...是纹身？"

陈思雨将报告举到镜头前，纸页边缘还沾着密室玻璃舱的碎渣："陆氏基因库证明，我的痛觉代码能反向破解所有实验体的接收器，包括江总的。"

"江遇白实验体"的弹幕瞬间刷屏。

江遇白望着手机屏幕里自己苍白的脸，突然笑了。

他扯开缠在肩上的领带，锁骨处的条形码在冷光下泛着幽蓝，像道永远揭不掉的伤疤："你以为我会让他们如愿？"他的指尖划过那道刺青，"陈小姐的自毁程序三天前就污染了接收器——现在引爆，最先崩溃的是你父亲的完美载体。"

陆沉舟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扯松衬衫领口，金属芯片在锁骨下硌出红印——那是十年前练习生自杀夜，他被推进实验室时植入的。

此刻芯片突然发烫，像块烧红的炭，他猛地撕开衬衫，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芯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用'艺人证券化'收割实验体数据？"芯片插入签约台的瞬间，墙面全息屏"嗡"地亮起，弹出陆氏财阀盘根错节的股权结构图。

陈思雨后颈的光斑突然灼痛。

她下意识摸向珍珠发卡，却触到一片滚烫——那是与陆沉舟的条形码、江遇白的刺青共振的热度。

全息屏上的股权图开始扭曲，某个标注"0139实验舱"的节点突然闪烁红光，像只充血的眼睛。

"你们以为数据能对抗基因？"

机械臂刺穿天花板的声响比雷声更响。

陈思雨抬头的瞬间，银色注射器己经抵住她后颈——和密室穹顶那片倒悬的钢铁森林，是同样的型号。

她闻到铁锈味，分不清是自己后颈渗出的血，还是江遇白肩头还在淌的血。

"快用虹膜密钥覆盖她的痛觉代码！"陆沉舟的条形码纹身烧得他几乎要喊出声，他扑过去拽开陈思雨，却被机械臂扫得撞在墙上。

芯片从他衬衫里掉出来，在地上滚进陈思雨脚边。

江遇白的左手按上签约台的虹膜识别区。

他望着陈思雨瞳孔里突然暴涨的银灰色光芒，想起三小时前在密室，她举着发卡说"痛觉是钥匙"时的眼神——原来这把钥匙，从来都握在最该打开门的人手里。

整栋大楼的监控屏幕同时炸开刺目红光。

陈思雨听见无数玻璃碎裂的声响，像有人在她脑海里撒了把碎钻。

她后颈的注射器还在往里推注，但此刻所有痛觉都被那团银灰色的光碾碎了——她看见陆沉舟的条形码在红光里扭曲成数字，江遇白的刺青正在剥落，而她瞳孔里映出的，是密室穹顶下数百具玻璃舱的影子。

那些与她相似的脸，正在银灰色的光里，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