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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声像海啸、像惊雷，在棉纺厂的上空久久回荡着。
几千名工人用他们最朴实也最热烈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林卫东这个给他们带来了希望的年轻人的……最高敬意！
他们看着主席台上那个被所有人簇拥在中间、却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林卫东，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怀疑和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狂热的……信任和崇拜！
在他们眼里，林卫东己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县领导”了。
他，是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走向光明的……救世主！
是能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活神仙！
而主席台上的王海和那个姓黄的骗子则像是两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他们听着那雷鸣般的掌声，感觉每一个巴掌都像是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们精心策划的那场企图搅浑水、逼宫赵立春的阴谋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成了林卫东封神之路上的……最佳背景板！
最可笑的……垫脚石！
王海看着那个被工人们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般的林卫东，心里的怨毒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不明白！
他想不通！
自己一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怎么就斗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到底是输在了哪里？！
他不知道。
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了。
因为他输的不是手段，不是心计。
他输的是格局。
是那份敢于把自己的前途和几千名工人的命运紧紧绑在一起的……担当！
……
这场原本充满了火药味的“职工代表大会”最终以一种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和平且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工人们心满意足地散去了。
他们不再吵着要遣散费，不再嚷嚷着要去县政府静坐。
他们的心里被林卫东种下了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
他们愿意再给这个厂子、再给这个年轻人一次机会！
而王海和那个黄总则是在几十名警察的“护送”下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据说他们刚一上车就被愤怒的工人们用烂菜叶和臭鸡蛋给砸了个满头满脸，狼狈不堪。
王海这个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在工人们的心里是彻底地威信扫地，臭名远扬了。
赵立春看着眼前这副大快人心的景象，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畅！
他走到林卫东的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叹。
他什么话都没说。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知道从今天起，林卫东己经不再需要他这个“靠山”来为他保驾护航了。
这个年轻人己经用他自己的实力和智慧为自己赢得了最坚实也最可靠的……群众基础！
他己经赢得了民心！
而在官场上，得民心者便得……天下！
……
当天下午，林卫东的名字再一次传遍了整个清河县。
这一次不再是那些捕风捉影的“传奇”了。
而是实实在在的、有无数双眼睛亲眼见证的……神迹！
“你听说了吗？棉纺厂那个大会！我的天，那场面简首了！”
“我二舅家的邻居就在现场！他说那个林主任就跟电影里的诸葛亮一样！舌战群儒啊！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大骗子给说得是哑口无言！”
“何止啊！他还当场就拿出了一种什么……高科技布料！说是能卖出天价去！把工人们给激动得当场就给他跪下了！”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千真万确！现在棉纺厂那帮工人谁要是敢说林主任一句坏话，他们能跟你拼命！都把他当成活菩萨供起来了！”
一时间林卫东在清河县老百姓的心里形象变得无比的高大和光辉。
他成了“有能力办实事”的代名词。
成了老百姓最期盼也最信赖的那种……好官！
而这也正是林卫东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知道官声比官位更重要。
只要老百姓认可你、支持你，那你便有了最坚硬的铠甲、最锐利的武器！
……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东趁热打铁。
他没有丝毫松懈，立刻就投入到了紧张而又繁重的棉纺厂改制前期准备工作中去。
他吃住几乎都在厂里。
白天他带着老书记张建军那帮技术骨干天天泡在车间里，对着那批德国机器敲敲打打、测绘数据、制定详细的改造方案。
他那股子废寝忘食的拼命三郎精神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工人们看到他这个“大领导”都天天弄得一身油污，跟他们一起啃馒头、喝凉水，心里最后一丝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他们开始自发地加入到了这场“工厂保卫战”中来。
懂电的主动去检修线路。
会瓦工的主动去修补厂房。
甚至连食堂的大妈都会偷偷地给林卫东他们这帮“攻坚小组”多打一勺肉菜。
整个棉纺厂一扫往日的颓废和死气。
所有人的脸上都重新洋溢起了久违的……笑容和干劲！
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干劲！
而到了晚上，林卫东则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堆积如山的账本和文件通宵达旦地进行着“清产核资”。
他要做的就是把李建国和王海这些年在这个厂子里留下的所有烂账、黑账都给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他要为接下来的谈判、为未来的新工厂扫清所有的……障碍！
赵立春也几乎是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了棉纺厂。
他每天都会来看看林卫东的进展、听听他的汇报。
他看着那个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让一个濒临死亡的工厂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年轻人，心里是越来越……震撼！
他发现林卫东不仅仅是一个有远见的“战略家”。
他更是一个脚踏实地、雷厉风行的……“实干家”！
他身上那股子既能仰望星空又能脚踏实地的独特气质，让赵立春看到了清河县真正的……希望！
这天晚上，赵立春又一次来到了林卫东那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他看着林卫东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己经被他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账本和文件，忍不住感慨道：
“卫东啊，你这几天可是把咱们县审计局未来半年的活儿都给干完了啊！”
林卫东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笑了笑，把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了他。
“赵叔，您看看这个。”
赵立春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那是一份关于棉纺厂历年来“非正常资产损耗”的统计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黑账！
今天一车“报废”的铜料不知所踪。
明天一批“积压”的布匹被以低于成本价三倍的价格“处理”掉。
后天几台还能用的车床被当成“废铁”卖给了那家臭名昭著的……“建安公司”！
每一笔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赵立春的心上！
“混账！王八蛋！”赵立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这帮蛀虫！国家的财产就是被他们这么一点一点地给掏空的！”
“王海！李建国！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林卫东看着他那副暴怒的样子，却只是平静地说道：
“赵叔，您先别生气。”
“这些都还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呢。”
“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哦？”赵立春强压下怒火看向林卫东，“为什么？”
林卫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因为他们现在对我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
“而是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把这个他们认为必死的厂子给救活！”
“我们要让他们在绝望和不甘中看着我们一步一步地走向成功！”
“等到港商的资金一到、新工厂的牌子一挂、工人们的工资一发……”
“到那个时候民心所向，大势所归！”
“我们再拿出这些无可辩驳的铁证！”
林卫东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冰冷和锐利！
“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来关门打狗！”
“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