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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晴的手指几乎要将窗帘布料捏碎。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却驱散不了她眼中的阴霾。
"宝格丽和卡地亚同时撤单？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转身看向父亲时，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道月牙形的红痕，"我们合作了十几年，从来没有——"
林父摘下金丝眼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他们给了违约金，理由是'战略调整'。"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但据我所知，赵氏集团给他们提供了更优惠的条件。"
"赵明轩？"林雨晴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赵氏珠宝的太子爷，业内出了名的投机者形象浮现在眼前。她下意识咬住下唇，首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松开，"他哪来这么大胆子？"
"不只是他。"林父将电脑屏幕转向女儿，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让林雨晴胃部一阵绞痛，"过去72小时，我们股价下跌了18%，三家银行收紧了信贷额度。现在公司流动资金只够维持三周运营。"
三天前一切还那么顺利。她和周景川共同设计的"星辰之泪"系列刚刚获得董事会一致好评，那个男人在庆功宴上还悄悄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这只是开始"...
"还有更糟的。"父亲的声音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今早的董事会上，有人提出考虑周氏的并购提议。"
"什么？"林雨晴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周氏要并购我们？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只是传闻。但你知道商圈就是这样，一旦有风吹草动..."林父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周景川确实接触过我们的几个大股东。"
林雨晴感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周景川背着她接触林氏股东？那些深夜的短信，工作外的晚餐，甚至前天那场他精心安排的"约会"...都是商业策略的一部分？
她机械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着沙发扶手。那个曾经在她感冒时连夜送药，在她设计遇到瓶颈时陪她熬通宵的男人，真的只是在演戏吗？
"晴晴，从商业角度考虑，接受周氏的并购未必是坏事。"林父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他们的国际渠道和资金实力可以——"
"不可能！"林雨晴猛地站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林氏是妈妈的心血，我绝不会让它被吞并，尤其是被——"她哽住了，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尤其是被周景川吞并？"林父敏锐地看着女儿，眼神中混合着担忧和了然，"你和他...不只是商业关系，对吗？"
林雨晴转身避开父亲的视线，假装整理桌上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文件："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被人背后捅刀。"她说得斩钉截铁，却感觉心脏像是被细小的针扎着。
手机在这时响起，屏幕上"K先生"三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