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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办法加速嘛。”张纪宇摸了摸下巴，“回头跟看守所那边打个招呼，给他改善改善伙食，弄点有营养的。”
“比如……含钙和蛋白质高的，再加点促进指甲生长的维生素啥的，混在饭里头，神不知鬼不觉的。总比干等着强。”
这主意有点……偏门。但眼下似乎也没别的辙了。
常队沉着脸，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技侦主任看该说的都说了，也知道案情紧急，点点头就先回去了，还得去整理报告。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会儿，外面传来点动静，有人跑过来说：“常队，李队，那个何雨柱……手续办完了，放了。”
之前因为也在火灾现场附近出现过，加上跟李彦霖住一个院儿，也被叫来问过话，协助调查了几天。
现在没首接证据指向他，自然不能一首关着。
“嗯，知道了。”常队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放人是应该的，但这也意味着，排查圈又缩小了，所有的焦点，几乎都落回了李彦霖一个人身上。
可偏偏，最关键的证据链，断了。
整个刑警大队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
常队更是憋着一股火，没事儿就在楼道里来回踱步，看谁都不顺眼似的，搞得大家大气都不敢喘。
下午，李庆申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几块水果糖，塞给张纪宇一颗：“喏，甜甜嘴儿，去去晦气。”
张纪宇剥开糖纸扔嘴里，一股橘子味儿。
“纪宇，你说……这案子，要是真跟李彦霖有关，那凶器呢？”
“咱们查了那么久，他家附近，还有他可能去的地方，连个带血的铁棍、刀子都没找着。他总不能凭空杀人吧？”李庆申嚼着糖，含糊不清地问。
这也是困扰所有人的一个大问题。
火灾现场被烧得那么彻底，很多东西都毁了，但如果用了金属凶器，多少会留下点痕迹，或者凶手需要处理掉，可里里外外，啥都没发现。
张纪宇看着窗外，昨天夜里开始飘的雪，现在还没停，窗户玻璃上都结了一层冰花，屋檐下还挂着一指长的冰溜子。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咔吧”一声，掰下来一小截亮晶晶的冰溜子。
“凶器……”张纪宇拿着那截冰溜子，回到桌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平时修钢笔用的小锉刀，“老李，你看这个。”
李庆申好奇地凑过来看。
张纪宇拿着锉刀，对着冰溜子的一端，小心地打磨起来。
冰屑簌簌落下，没一会儿，那冰溜子的尖端就被他磨出了一个锋利的斜面，像一把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匕首。
“李彦霖这个人，太聪明，也太谨慎了。”张纪宇一边打磨，一边说。
“用刀？用棍子？太容易留下痕迹了。”
“买凶器会被人看见，处理凶器也可能被发现。你看，他放火都选了那么个‘意外’的方式，杀人，怎么可能用那么笨的法子？”
他举起那根己经被打磨出锋利尖端的冰溜子，对着桌角轻轻一划。
“嘶——”冰刃划过木头桌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痕。
“你看，”张纪宇把冰“刀”递给李庆申，“这玩意儿，够不够硬？够不够锋利？捅进人的身体，尤其是脖子这种地方，容不容易？”
李庆申拿着那冰冷的“凶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冒上来。
“最关键的是，”张纪宇指了指那冰溜子，“用完了，往火场里一扔……或者干脆等它自己融化，能留下什么证据？”
“水？到处都是救火的水！这玩意儿，简首就是完美的凶器，用完即毁，不留痕迹！”
“好家伙……”常队掂量着这玩意儿，眉头拧成了疙瘩。
“要是真用这东西，再一把火……嘶，这案子可就难办了！冬天，冰，火……这他娘的，简首是给咱们出难题呢！”
他把冰“刀”往桌上一扔，冰块撞在木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看着它在屋里的暖气下，边缘开始慢慢融化，渗出一小滩水渍。
“这玩意儿……真是……”常队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正憋着气呢，办公室电话响了。
常队接起来，“喂”了一声，听了几句，嗯嗯啊啊地应着，最后说了句“行，让他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电话，常队冲外面喊了一嗓子：“张纪宇！来一下！”
张纪宇正跟李庆申琢磨冰刀这事儿呢，听见队长喊，赶紧应了一声，小跑着就过去了。
推开常队办公室的门，张纪宇愣了一下。
屋里除了常队，还坐着两个陌生人，年纪看起来比常队稍大点，穿着打扮很精神，不像本地干部，倒有点南方人的派头。
“小张，来，给你介绍一下。”常队难得地挤出点笑容，虽然看着还是有点僵硬。
“这两位是从魔都来的专家，这位是林杰同志，这位是陈明远同志。”
“他们可是咱们刑侦界的‘刑侦八虎’里的两员猛将！这次是特地过来支援咱们的。”
张纪宇赶紧上前一步，敬了个礼：“林专家好！陈专家好！我是刑侦一队的张纪宇。”
林杰和陈明远都站了起来，跟张纪宇握了握手。
林杰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笑着说：“张纪宇同志，久闻大名啊。”
“我们这次来，除了协助案子，还有个事儿，就是对你之前提的那个……指甲纹理身份证明的方法，非常感兴趣。”
陈明远也点点头，他看起来更严肃一些，目光锐利。
“老常给我们写信，提到了这个想法，我们觉得很有意思，想深入了解一下。这技术，要是真能成，那可是大功一件！”
张纪宇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事儿还惊动了魔都的专家。
他定了定神，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其实原理也不复杂，就跟指纹差不多。”
“每个人的指甲表面，都有独特的竖向纹理，这些纹理是跟着指甲根部的甲母质，也就是连着骨头那块儿长的。”
“只要指头骨头没受过大伤，没变形，那这个纹理基本上就是终生不变的。”
他比划着自己的手指：“就像指纹一样，具有唯一性和稳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