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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频繁的醒来和短暂的睡眠中，窗外的天色终于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给安静的卧室带来了一丝生气。
刘丽丽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不是浓烈的油烟味，而是一种清淡又醇厚的米香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她睁开眼，感觉精神比夜里好了许多。女儿还在她身边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的小苹果。
她轻轻挪动身体，靠坐在床头。腹部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但比起昨晚，似乎己经好了不少。没过多久，卧室门被敲响了。
“丽丽，醒了吗？我把早饭给你端进来了。”是老陈的声音。
“醒了，爸，您进来吧。”
老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粥熬得极稠，米粒开花，上面还点缀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旁边还有一小碟翠绿的炒青菜，几片白水煮蛋，甚至还有两个小巧玲珑的奶黄包。
“快趁热吃。小米粥养胃，红枣补气血。这青菜我用开水焯了一下，少油少盐，你尝尝合不合口味。鸡蛋补充蛋白质，对伤口恢复好。”老陈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细心地替她把小桌板支好。
“爸，这也太丰盛了。”刘丽丽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有些不好意思，“您一大早起来就忙活这些，太辛苦了。”
“辛苦啥，顺手的事。”老陈笑呵呵地说，顺便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孙女，
“小家伙昨晚闹了几次，你也累坏了，得多吃点补补。”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试了试温度，“不烫，正好。”
刘丽丽接过勺子，自己慢慢吃起来。小米粥软糯香甜，红枣的甜味恰到好处，青菜清爽可口，连最普通的白水煮蛋都似乎带着别样的滋味。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食物本身的味道，更是公公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爸，您也赶紧去吃吧，别光顾着我。”刘丽丽说。
“我吃过了，在厨房简单对付了一口。”老陈说着，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拧干后递给她，
“吃完擦擦手脸，清爽点。对了，志明昨天下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我好像听到你手机响，但你睡着了，我就没叫醒你。”
刘丽丽心里一动，放下勺子，连忙拿起枕边的手机。
果然，有一个未接来电，正是她睡得最沉的时候。号码是卫星电话，肯定是陈志明打来的。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算算时间，他打来电话的时候，自己还在昏睡，孩子还没怎么闹腾，如果接到了，就能让他早点放心了。
“是志明打来的。”她有些懊恼地说，“我睡得太死了，都没听见。”
老陈安慰道：“没事，他肯定还会再打来的。海上信号不好，联系一次不容易。等他再打来，你好好跟他说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工作。”
他看着刘丽丽有些低落的神情，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等会儿我试试用我的手机给他公司打个电话吧？先试试。”
刘丽丽眼睛一亮：“能打通吗？”
看着公公专注地按着按键，刘丽丽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些紧张。
丈夫远在万里之外的海上，每一次联系都显得弥足珍贵。
她默默祈祷着，希望能有点好消息。老陈把手机举到耳边，听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喂？……对，我是陈志明的父亲……嗯，想问问他船现在到哪里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哦……信号还是不好啊……行，行，我知道了……麻烦您了，要是能联系上他，让他放心，家里都好，丽丽生了，母女平安……哎，好，谢谢您！”
老陈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还是老样子，船在远海，卫星信号时断时续的，他们也联系不上。值班室的人说，船的回程计划目前没变，但具体哪天进港，还要看海况和后续指令，让咱们别急，一有消息会通知。”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知道船程顺利，也算是一种安慰。刘丽丽点点头：“知道了，爸。让他别担心家里就好。”
“嗯。”老陈收起手机，“你快吃饭吧，粥该凉了。吃完了我帮你收拾，你再躺会儿，或者我扶你下床稍微走动走动？”
“好。”刘丽丽重新拿起勺子，心里想着远方的丈夫，也看着眼前忙碌的公公。
虽然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帖照顾着的踏实感。这个小家，因为公公的存在，而显得格外温暖和牢固。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养好身体，不能让公公一个人这么辛苦操劳。至少，白天她可以多承担一些照顾孩子的任务。
吃过早饭，老陈帮刘丽丽打来水擦洗了身体，又扶着她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剖腹产后的第一次下地行走比想象中更困难，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但老陈一首稳稳地搀扶着她，不断地鼓励她。“慢点，不着急。医生说了，要尽早下床活动，对恢复好，也能防止肠粘连。走几步，累了就歇。”他的声音平和而有力，给了刘丽丽很大的勇气。
在老陈的帮助下，她咬牙坚持着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趟，感觉身体似乎通畅了一些。
重新躺回床上时，己是满身虚汗，但心里却有种完成了一项挑战的成就感。
老陈看她脸色有些苍白，连忙给她盖好被子：“儿媳快躺好。今天就走到这儿，明天再慢慢加量。”
他又倒了杯温水给她，“医生开的药记得按时吃。我去把碗洗了，再看看小家伙的尿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