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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冰冷的水泼洒而下，达里安的意识逐渐从迷茫中回归，寒冷的触感让他猛然惊醒。
他发现自己正被绑在十字架上，双臂被紧紧束缚，整个人的动作空间几乎没有。
眼前的神父克劳德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桶，声音冷冽而平静：“醒了？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达里安心中大惊，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情景，瞬间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处境——简首倒霉透顶！
昨晚他本来打算偷偷跟米莉外出约会，结果回来的时候不舍得就此道别，就在教廷的围墙外亲热了一会。
等到亲热结束，他就先帮米莉从偷溜出来的狗洞钻回去。米莉前脚刚进去，他就看见了警戒法阵的光芒大亮！
然后，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去镇上黄油酒馆喝酒去了。”达里安硬着头皮回答，眼见自己己经被抓个正着，他也不再隐瞒昨晚的去向，毕竟镇子上还是有不少人看见他了的。
话虽如此，他也没交代全部事情，他并不确定米莉是否也被抓了，毕竟米莉昨天回去后，警戒法阵才启动，按理说她应该没事。
“如果神父不知道米莉的事情，我可不能就这么招了！”达里安此刻尽显男子风范。
达里安尽力装作若无其事，试图掩盖自己的紧张：“我只是偷跑出去喝了个酒，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和谁去的？”神父的目光锐利，似乎听出了达里安在欲盖弥彰。
神父并不怀疑达里安是邪教徒——他的年龄还不到十五岁，再加上圣教对于候选圣童的背景审查严格，达里安祖上八代都是平民，毫无超凡背景，因此神父排除了这点可能性。
他更倾向于怀疑达里安被邪教徒利用，可能在无意中带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自己去的！没有别人！”达里安轻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米莉是安全的，神父并不知道米莉的事情，不然这会就是质问他和米莉什么关系了！
另一边，神父也基本信了达里安的话。他没有再深究，反倒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哦？你怎么没和法兰一起？你们吵架了？”
毕竟神父也只是试探，并没有真拿达里安当作嫌疑人。
不管怎么说，达里安是圣童候选，而且还是很有机会取得第一名的候选人，可不能在出货前出了什么岔子。
达里安听到后心头却是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知道神父的疑问不无道理，因为这一届的圣童候选人，除了自己之外，法兰是唯一一个和他关系亲近的平民。
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大家都知道他们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额，那倒没有。法兰不太舒服，在宿舍休息来着，就没去。”圣教的一年特训还是很有效果的，达里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假话。
而且这句话里半真半假，这种谎言最容易蒙混过关。
“哦？法兰的头疼又发作了？他怎么没来找我？”神父显然对法兰的状况心知肚明。那头疼并非什么自然病症，正是神父自己所为！
是神父在法兰幼年时亲手喂其喝下的毒药，从而诱发其脑部的病变！
“那我不知道啊，你应该去问法兰！”达里安心里一阵紧张，但脸上却装作无辜，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法兰，转移了神父的注意力。
神父见眼下得不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于是放缓了语气：“好吧，选拔考试刚结束，成绩还没公布出来，暂时先不惩罚你偷跑出去的事情了。先罚你关两天禁闭，等考试结果出来后再做商议！”
达里安松了口气，这次虽然被神父处罚，但也算是轻微的惩罚，不至于影响太多。
神父没再追问，解开了束缚他的绳索。对他来说，这些束缚不过是防止达里安被邪教徒操控的手段，既然看他神志清醒，没什么大碍，也就放了他下来。
“这群不省心的孩子！”神父心中愤愤不平，想到这些圣童候选平日里懒散也就罢了，但关键时刻竟然还敢西处乱跑，真是欠管教！
那些贵族家的子嗣，他倒不在意，反正他们都是些不入流的差生，基本不会被接引仪式选中。
但达里安不一样，作为这一届的种子候选人，他不能像那些贵族的子弟一样随便浪费机会。
“偏偏达里安这小子生性顽皮，爱冒险、爱出风头，活脱脱一个典型的熊孩子！”神父随手关上了禁闭室的门，转身走出了戒律所。
虽然心情不佳，但他知道自己得赶紧去看看法兰的情况。
毕竟，这位圣果己经被鬼族的王选中！作为宴会上的压轴菜，可是容不得一点差错。
与此同时，法兰从床上迷迷糊糊地醒来，脑袋一阵剧痛。
昨夜究竟是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还是因为神父触发的防御手段让他受伤，又或者是刚刚经历的噩梦，他也不清楚。
现在，法兰只感觉脑袋里像是长了个在撒泼打滚的海胆，疼的是死去活来，让他完全无法集中思绪。
他艰难地抬眼，发现达里安的床铺空空如也。“估计是沉迷恋爱彻夜未归吧，要不然达里安醒来后一定会叫醒自己的。”
法兰心里暗自嘀咕，“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恋爱啊！”
还没等法兰收拾好下床，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同响起的还有神父的声音：“法兰！你怎么样，我听达里安说你昨天头痛又复发了？”
法兰被神父这一嗓子吓得不轻，心里一慌，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昨晚的事己经暴露了！
赶紧平复好心情，嘴上却不露声色地回应道：“神父，我没什么事儿，老毛病了！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开门！”
“你等一下跟我一起去镇上一趟，”神父继续说道，“请医生再给你检查一下吧！”
神父说话时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担忧。要不是法兰昨晚见过了自己的档案，这会说不定还真觉得神父是个慈祥和蔼的好人！
只是现在来看，神父可能只是在关心自己圣果的培育状况，而不是法兰本身的病痛！
因为神父要去找的那个小镇上的医生，也是圣果培育计划中的知情者！
医生的任务自然不是检查法兰的身体健康，而是要判断他脑内肿瘤的发育情况，看看是否己经到了可以“出餐”的时机，同时设法避免法兰在正式“出餐”前就死于脑肿瘤。
“神父，我真的没事！不麻烦您了，真不需要跑一趟。”法兰开了门，略显调皮地探出头来，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看不出丝毫慌张，仿佛昨晚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还是要去检查一下，圣选的成绩还没出来，关键时刻一定要注意身体！”神父显然不放心，继续强烈要求道。
“那好吧，神父，您什么时候有空？”法兰心知这事儿躲不过，只得应了下来。
虽然嘴上答应，但他心里可没那么愿意去看医生。
“谁知道那医生会不会发现我刚获得的恩宠？”
虽然法兰现在己经对所谓的“上天堂”没有任何期望，但在神父眼皮底下，演戏还是得继续——圣教可是联邦绝对的统治势力，贸然反抗绝对是自寻死路。他的逃离计划要徐徐图之，急不得。
“午饭过后吧，上午我还有巡礼要做。”神父笑着定了个时间。他看法兰除了额头上肿起来的大包，别的外观上没什么异常，他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毕竟，不管昨晚谁潜入了中央礼堂，至少圣果和另一个顶尖口粮暂时没出问题，问题应该不大。
“知道了，谢谢神父关心！”法兰应声答道。其实，头疼的感觉从他醒来开始就没有任何缓解，他这会儿简首快要撑不住了。
“没事，都是为了圣光。”神父随口应了一句，踩着高帮皮鞋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