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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他说，尽管我能看出他其实很确定，也很出众，而且他知道自已很出众，但这个想法让他有些不自在。我想象着自已说些挑逗又不合适的话回应——“哇，又帅又聪明”——并好奇他会怎么反应。估计不会太好。
当然，我不会对我的信息面试对象示好。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再说，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吧，喷气推进实验室（JPL）的安保怎么样？”我从未去过那里。我只知道它和加州理工学院有些松散的联系，仅此而已。
“看情况，”他谨慎地回答，似乎还是跟不上我的思路。
“你的办公室呢？是禁区吗？”
“不是。为什么——”
“太棒了，那就这么定了。”我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几美元放在还没喝完的茶旁边，然后握住伊恩的手腕。我拉起他时，他的皮肤散发着温暖，肌肉紧绷，尽管他可能比我大两倍，力气也比我大十倍，但他还是让我领着他离开了桌子。我们刚走出咖啡店，我就放开了他，但他还是跟着我。
“汉娜？这是……要去哪儿……？”
“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一边进行这个奇怪的信息面试，一边完成工作，一边享受乐趣。”
“什么？”
我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当是给邪恶的德尔菲娜曾姑母一个下马威吧。”
我怀疑他是否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但他的嘴角又上扬了，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
“看到这里的这条线程了吗？它主要是关于探测器上一个传感器LN-200的行为。我们将它的信息与车轮上的编码器提供的信息结合起来，以确定位置。”
“嗯。所以这个传感器不是一直在运行吗？”
伊恩转过身来，面向我，不再盯着他一直向我展示的那段程序代码。我们坐在他拥有三块显示器的电脑前，并肩坐在他的办公桌前，这是一张巨大的、一尘不染的桌子，可以俯瞰到喷气推进实验室所在的洪泛平原的壮丽景色。当我说他的工作空间很整洁时，他指出这只是因为这是一个客用办公室。但当我问他休斯顿的办公桌是否更乱时，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别开了视线。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开始觉得我不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了。
“是的，它不是一直在运行。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指向那些代码行，我的手背碰到了一个坚硬而温暖的东西：伊恩的肩膀。我们坐得比之前在咖啡店时更近了，但还没有近到让我感到不自在的程度，就像和我那些博士生同学——总是令人不悦，常常冒犯他人——坐在一起时那样。我猜我之前交叉的双腿可能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部分是用C++写的。这恰好是我高中时自学的第一种语言，当时每一次搜索“NASA需要的技能”都会得到令人沮丧的结果——“编程”。之后是Python，然后是SQL，最后是HAL/S。对于每种语言，我一开始都确信嚼玻璃肯定会是更好的选择。然后，在某个时刻，我开始用函数、变量和条件循环来思考。再之后不久，阅读代码就变得有点像在洗澡时检查洗发水瓶背面的标签：不是特别有趣，但总体上很容易。显然，我还是有一些天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