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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味觉传感器的探针刺入程屿舌尖时，苏婉闻到了极淡的血腥味。神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晃动，屏幕显示三叉神经处的血块正压迫味觉中枢，与七年前火场CT片的阴影角度完全一致。
"神经阻断手术同意书。"护士递来文件，程屿的签名笔迹突然扭曲——这是味觉衰退的第三个月，他连握笔力度都无法精准控制。苏婉的指甲掐进掌心，想起昨夜盲品测试时，他竟将盐当成糖撒进浓缩咖啡。
季星雨的视频请求突然切入手术室监控。她身后的香薰机喷出咖啡味雾气："程先生现在能尝出CTB03色号的味道吗？"玫瑰色甲油刮过屏幕，程屿的瞳孔突然收缩——这是导致他过敏的杧果色膏成分。
"开始术前测试。"医生将酸味试剂滴在程屿舌尖。他的喉结滚动三次才勉强吞咽，苏婉突然抓起柠檬片塞入口中，强烈的酸味让她睫毛颤动——两人手腕的测温仪同时飙升至37.8℃，这是感官联觉的典型反应。
黑暗突然吞噬手术室。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季星雨的香水味从通风管道涌入。程屿扯开手术服，腰间的烫伤疤在绿光中拼出"味觉中枢"的神经走向图。苏婉的耳后传来他的喘息："记住这个触感..."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撕裂寂静。程屿的喉结肿成青紫色，季星雨的笑声从通风管道传来："这款香薰精油含杧果花提取物..."苏婉扯开急救药柜，肾上腺素笔的针头刺入他大腿外侧时，手术刀柄的咖啡杯雕纹在皮肤上压出血痕。
"用这个！"季星雨突然踹开手术室门，将干细胞培养瓶砸向苏婉。玻璃碎片在无影灯下炸成星芒，程屿的舌尖血珠滴入培养液，DNA检测仪突然爆鸣——配型结果显示供体竟是季星雨本人。
苏婉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抓起咖啡渣按在程屿渗血的腰窝，深褐色粉末遇血凝结成痂，七年前火场里父亲用同样方法为他止血的画面突然闪回。测温仪显示两人体温同步降至36.5℃，这是感官联觉的逆转征兆。
"当年火灾现场..."季星雨扯开护士服，锁骨处的网格烫伤在消毒灯下泛红，"我才是第一个发现逃生窗的人。"她扔出的U盘里存着程父的威胁录音："不顶罪就让星雨替你去死！"
程屿的睫毛突然颤动。当苏婉将冰滴咖啡抵在他干裂的唇间时，他的舌尖尝到了灼烧感——这是失去味觉三个月来首次感知。医生举起神经电击探头，屏幕上的血块阴影正随咖啡因代谢数据波动。
季星雨将忏悔书塞进程屿掌心，CTB03甲油在纸页拖出血痕："我的干细胞能修复30%味觉神经..."她转身时护士服下露出囚衣编号，法警的手铐在咖啡香中泛着冷光。
暴雨冲刷着医院玻璃幕墙，苏婉在复苏室核对检测报告。程屿的脑电波突然出现咖啡杯状图谱，这是感官联觉训练起效的征兆。当她翻开程母的日记本时，最后一行字在泪水中晕染："让婉婉用心跳教会他重新品味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