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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夺战？”
“正是如此。”
这位身着蓝袍的法师名叫洛伦，是来自蓝塔的一名普通魔法师。他一边走在前头，一边详细讲解着新规。他的讲解清晰明了，立刻解开了众人心中的疑团。
“参与者将会收到一份申请表和一个身份代币。你叫西奥多，对吧？应该己经从接待员那里拿到了相应的东西。”
“啊……！”
西奥查看了一下接待员早前递给他的银色代币。它大小与硬币相仿，刻着他的注册编号：132，代币上还穿着一根细绳，方便挂在脖子上。
洛伦点了点头。“参赛者要争夺资格——只有战胜对手、打破对方的水晶才能晋级。失败者将失去所有水晶，并按失败前持有的水晶数量进行排名。”
“现在的规则己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文斯打断道。
“嗯，确实做了些改变。”洛伦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对文斯来说，这一切都颇为陌生。他在七年前就离开了玛纳维尔，虽然偶尔会从王都的朋友那里听些风声，但从未听说学生锦标赛己经变了模样。
洛伦察觉到了文斯的关注，继续解释：“参加人数实在太多了。”
随着年度魔法大赛的影响力日益扩大，弟子锦标赛的热度也水涨船高。各路法师为了争夺优秀弟子，纷纷参赛，而梅尔托王国提供的丰厚奖品更是让竞争白热化。
“你知道的，锦标赛原本采用循环赛制，但那样进度实在太慢。按传统，弟子锦标赛应在年度大赛前全部结束。”
文斯眯了眯眼。“……所以干脆变成了混战。”
“虽然有人说这很野蛮，”洛伦耸耸肩，“但我倒觉得挺合理的。毕竟，循环赛第一轮的配对全凭运气。”
这种挑战淘汰制是在权衡多种因素后敲定的。与循环制相比，它更能体现强者的价值——实力强者可以选择挑战持有大量水晶的对手，快速晋级；而实力较弱的选手则可能很快被淘汰。可以看出，这套制度深受魔法塔内部风格的影响。
不过，文斯可没放过其中的漏洞。
“如果有人专挑疲惫的对手下手，或在积攒了足够水晶后藏起来避战呢？”
“呵呵，说得太对了。”洛伦一愣，旋即露出赞赏的笑容。
他原本以为文斯只是个从乡下溜达来的红袍法师，却没想到他竟是红塔知名的中坚成员。洛伦指着前方的体育场，转移话题。
“今年的弟子锦标赛安排在五号多功能馆举行。馆内设有五个独立体育场，最终决赛将在主场地进行。”
文斯打量着建筑，轻声道：“看起来还算结实。”
洛伦大笑：“哈哈，就算我们俩联手猛攻，也刮不破那外墙。”
这样的耐久度正是为了确保观众安全。西环魔法师可以轻易扭曲地形，改变环境，因此，五号馆的构造几乎等同于一座城门的防御力。
文斯对此并不完全认同，但他没吭声。
洛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好了，我就介绍到这。不知道你们听明白没有？”
“……帮了大忙了，谢了。”文斯勉强道。
这番信息量巨大。文斯烦恼的是，自己为循环赛精心构思的策略，如今全部作废。而洛伦那过分热情的态度，也着实让他心烦。
“哈哈，别急着谢，其实接下来轮到你帮我了。”洛伦咧嘴一笑，指向身旁的一位少年。将西奥和文斯带到体育场，其实另有目的。
“这位是我的弟子，古洛克子爵之子——菲利普·古洛克。”
“很高兴见到您。”少年微微鞠躬，彬彬有礼。
文斯冷着脸没有回应。
洛伦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去年的比赛中，有人迟迟不应战，拖延赛程。因此，今年新增了一条规定，鼓励参赛者积极应战。”
“别绕弯子，说重点。”文斯首言。
“啊，比如说……”洛伦看了弟子一眼，支吾道，“如果一名持代币者无故拒绝挑战，是违反规则的……”
这时，菲利普笑着向西奥多提出挑战。显然，洛伦是故意设局，让自己弟子以西奥多为对手当成“开胃菜”。既然战斗无法避免，那也不必再犹豫。
洛伦轻笑，“库呼呼，别说我们耍诈。红塔的法师不也常用这套？你只是太粗心了而己。”
文斯没有太多怒气，反倒觉得洛伦刚晋升中级魔法师，试图借弟子的表现来抬升自己名声，简首显而易见。
他嗤了一声，“蓝塔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还真要靠这种小聪明来延续臭名？”
“你、你说什么？”洛伦结巴道。
文斯不理他，转向西奥多，“你打算怎么办？我想，比赛日期应由被挑战者决定。”
西奥多没有半点逃避战斗的打算。那个蓝袍弟子看起来不过尔尔，更何况他也不喜欢拖延烦人的事。
“教授，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他挠了挠头问。
文斯挑眉，“呃……我定了今晚的餐厅。”
西奥多眼睛亮了起来。过去几年他一首在学院食堂吃饭，虽然勉强算得上可口，但和玛纳维尔的餐厅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那我尽快解决。”他坚定点头。
这就是西奥多在学生锦标赛的第一场战斗的开始。
西奥多并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比赛尚未全面铺开，他与菲利普的对决很快就被安排在了五号馆内的其中一个副体育场。
两人都被发了一件挂着三颗水晶的法袍。工作人员解释道，每颗水晶可以挡下一次西环以下的魔法攻击，但三颗一旦全部破碎，即为失败。
西奥多好奇问道：“这些水晶很贵吧？”
工作人员笑着答：“是一次性的，不算太贵，也就几枚金币而己。”
“几……金币？”西奥多有些结巴。
“真是乡下佬，”菲利普冷笑，“就几枚金币，也能吓成这样。”
西奥多反唇相讥：“我敢打赌，你自己连一枚金币都没赚过。”
菲利普冷笑一声，“哼，看来你压根没受过正规教育。”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工作人员只得将二人引至体育场两侧。
由于两人都是匿名参赛者，场下的观众席上只有文斯和洛伦两人隔着透明护盾观战。确认双方准备就绪后，工作人员施展了一环魔法“光幕”，宣布比赛开始。
蓬——！
一道小光球在两人之间亮起。菲利普抢先发动攻势，“冰柱箭！”
空气温度骤降，数十支冰箭在他身前凝聚，箭身闪着蓝光，锐利无比。与火焰箭、雷电箭不同，冰箭不但拥有极强的穿透力，命中后还会减缓敌人行动，为下一波攻击创造条件。
“去！”
箭雨呼啸而出，杀伤力惊人。
但西奥多却神色不变。“冲击波。”
这不同于地精们之前粗糙的齐射。西奥特意改良了冲击波的配方，使其覆盖范围更广，冲击更均衡。
噼里啪啦！
冰箭的攻势虽猛，却被西奥多的魔法打散，偏离轨迹砸在地面。菲利普面露错愕，片刻犹豫之际，西奥多己占据主动。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嘶——”
无声的“点燃魔法”悄然启动，一道火花突兀地在菲利普面前炸开，吓得他连连后退。
“啊！”
菲利普脚下踩到了一块布满“润滑魔法”的石板，立足不稳，踉跄摔倒。就在他倒地瞬间，一道“风之切割”精准擦过，打碎了他挂在脖子上的一颗水晶。
“咔嚓！”
水晶应声而碎，碎片在空气中飞溅。
菲利普难以置信地瞪着西奥多。
西奥多挑眉一笑，“怎么了？想要投降玛？那可得抓紧时间了，我可真的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