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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窗外的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一般。休息室内的空气也随之愈发凝滞，阮星禾蜷缩在沙发上，几乎一夜未眠。
每一次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都会让她如同惊弓之鸟般紧张起来。她不知道那个叫林谦的特助什么时候会回来，更不知道那个如同暗夜帝王般的司空烬，会如何处置她这个“误闯者”。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第一缕微弱的晨曦试图穿透厚重的云层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依旧是林谦，他手中拿着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阮星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看着林谦，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林谦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走到阮星禾面前，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了茶几上。
“阮小姐，司空先生对你昨晚的‘意外’，己经有了处理决定。” 林谦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阮星禾的目光落在茶几那份文件上，封面上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如同司空烬给人的感觉一般，神秘而压抑。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份协议。” 林谦推了推眼镜，“或者说，是司空先生给予你的一个‘机会’。”
“机会？” 阮星禾不解地看着他。
林谦微微颔首：“阮小姐的家庭情况，我们己经有所了解。令尊阮建国先生目前身负巨额债务，而阮小姐你，似乎也为了学费和生活费而西处奔波。”
阮星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果然把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这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无力和羞耻。
“司空先生愿意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 林谦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包括令尊的全部债务，以及你未来所有的学费和生活开销。甚至，如果你愿意，司空先生还可以动用他的人脉，为令尊提供东山再起的机会。”
阮星禾的呼吸猛地一窒。林谦所说的每一个条件，都像是一块巨大的馅饼，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头上。父亲的债务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家很多年了，也是她心中最沉重的负担。如果真的能解决……
可是，她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烬城这个地方，尤其对方是司空烬那样的男人。
“条件呢？” 阮星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视着林谦。
林谦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似乎对她的“上道”感到满意。
“条件很简单。” 他指了指那份协议，“阮小姐只需要在接下来的两年内，待在司空先生身边，扮演好你的‘角色’。”
“角色？” 阮星禾的心沉了下去，“什么角色？”
“司空先生的女人。” 林谦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五个字，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阮星禾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荒唐而屈辱的条件！
“不……不可能！”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我不会答应的！你们这是……这是……”
她想说“强迫”，想说“非法”，但看着林谦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在司空烬这样的男人面前，所谓的法律和道德，可能都只是可笑的摆设。
林谦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耐心地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阮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这并非强迫，而是司空先生给予你的‘选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只不过，拒绝的后果……恐怕阮小姐和令尊，都难以承受。”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阮星禾如坠冰窟。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司空烬绝对有能力让他们父女俩在烬城永无宁日，甚至……比现在更惨。
她想起了父亲日渐佝偻的背影，想起他为了还债西处奔波的辛劳，想起他深夜里独自叹息的模样……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她哽咽着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她不明白，像司空烬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身边会缺少女人吗？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这样一个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狼狈的女孩？
林谦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或许，只是因为阮小姐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恰好……引起了司空先生的一点‘兴趣’。对于司空先生而言，理由并不重要。”
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兴趣”！却要用她未来两年的自由和尊严去交换！
阮星禾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那张由权势和金钱编织而成的巨网。
林谦将那份黑色的协议推到她面前：“阮小姐，你可以仔细看看协议的内容。如果你同意，签下它，你和你父亲的困境将迎刃而解。如果你拒绝……”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己经足够清晰。
阮星禾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沉甸甸的协议。纸张冰冷，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上面的条款清晰而冷酷。协议规定，在未来两年内，她将作为司空烬的“专属情人”，必须随叫随到，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不得与任何其他男性有不正当接触，不得泄露与司空烬有关的任何信息……
而作为回报，司空烬将一次性替她父亲还清所有债务，并提供给她一笔足够她完成学业和优渥生活的费用。协议期满后，两人关系自动解除，互不相干。
每一条都像一把尖刀，刺穿着她的尊严。
可是，当她看到协议最后附加的，关于她父亲债务的具体数额，以及如果她拒绝，那些债主可能会采取的极端手段时，她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揪紧了。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逼上绝路。
林谦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阮星禾终于抬起头，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如果……如果我签了，你们真的会放过我父亲吗？”
“司空先生一言九鼎。” 林谦淡淡地回答。
阮星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她拿起林谦准备好的钢笔，笔尖在纸张上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阮星禾。
那三个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纸上，也刻在了她的心上。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大学生阮星禾，而是司空烬的“金丝雀”，一个被困在华丽囚笼中，失去了自由和尊严的玩物。
林谦收起签好的协议，脸上露出了一丝公式化的笑容：“明智的选择，阮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将迎来全新的生活。”
全新的生活？阮星禾在心中苦笑。这分明是坠入了更深的泥沼，一个她可能永远也无法挣脱的泥沼。
窗外的晨曦似乎也失去的温度，冰冷地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未来，将会是怎样的黑暗与折磨。她只知道，从签下这份协议开始，她的人生，己经彻底失控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对她产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