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被关进地牢，竟然还闻到顾昭那股香！

第10章 我被关进地牢，竟然还闻到顾昭那股香！

这锁链啊，把我腕骨磨得生疼。

苏妄被青云宗的修士押着往地牢深处走的时候，后脖颈子还火烧火燎地疼呢，这都是赵元启那家伙用封灵鞭抽的。

她低着脑袋，眼睛就盯着青石板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水痕，耳朵里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这甬道里回响，那声音空落落的，就好像是在敲一口倒扣着的铜钟似的。

到了第七层地牢，那门“吱呀”一下就开了，一股霉味和腐锈味首往鼻子里钻。

押送的修士特别粗鲁，一下子就把她推进去了，锁链哗啦一下砸在地上。

苏妄一个踉跄，赶紧扶住石壁，手指尖碰到石壁，那股凉意顺着血管就往骨头里钻。

这儿可真冷啊，比雪地里都冷，喘气都能变成白雾。

“老实待着！”那修士扔下这么句话，铁门“哐当”一声就锁上了。

苏妄顺着墙根就坐下了，锁链在腿边就像堆着条黑蛇似的。

她正想活动活动被勒得发麻的手腕呢，突然，鼻尖就飘过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这香味啊，清清凉凉的还带着点甜，就跟顾昭平常点的安神香一个味儿。

他老是说修心的时候闻着这个香能让神魂安定，可是每次苏妄去他竹屋的时候，总能看到香炉里积了半寸厚的香灰，他自个儿呢，捧着己经凉了的灵粥在那儿发呆。

这一下子，苏妄的心跳突然就快了那么半拍。

苏妄屏住呼吸，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扭头看去。

石壁缝里冒出来的香味变得更浓郁了些，和地牢那股子阴湿的味道混在一起，不过还是能分得清。

她伸手在袖子里摸那块碎玉呢——这碎玉啊，是她被押走之前，趁着顾昭没留意，从他腰上玉坠那儿掰下来的一块边角，玉的表面刻着个简单的灵纹感应阵。

她的指尖刚碰到石壁，那碎玉就有点发烫了。

苏妄垂下眼睛，把眼底的情绪给遮住了——灵纹阵被激活了，这就意味着顾昭真的来过这儿，说不定就在附近呢。

可是青云宗地牢看守得那么严，他都伤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来这儿呢……

“你也闻到这味儿了吧？”

旁边传来的声音吓了苏妄一跳，她赶忙抬眼。

这时候她才发觉，地牢的牢房之间不是完全隔开的，石壁上有个半指宽的缝儿，模模糊糊能看到对面的人影。

说话的这个女的穿着月白色的裙子，头发上插着青云宗特有的玉簪子，这不就是今天在山门外见到的那个圣女林疏影嘛。

“你是谁啊？”苏妄的声音带着地牢那种冷冰冰、硬邦邦的感觉。

林疏影轻轻笑了一声，走到那裂缝跟前。

她用指尖在石壁上轻轻摸着，月光从头顶的透气孔照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尾那颗朱砂痣照得就像一滴血似的：“我啊，就是一个被困在这儿的人，跟你一样。”

苏妄就这么首首地盯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可太安静了，安静得就跟深潭底下的冰似的。

不过呀，在那眼睛的深处呢，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这种感觉苏妄特别熟悉。

就像之前在顾昭竹屋里，她看到顾昭对着那半焦的灵粥发呆的时候，他眼底那股暗暗涌动的情绪一模一样。

这时候，“叮——因果选择系统触发了。”

苏妄的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系统提示就在视网膜上冒出来了，淡蓝色的光幕里有两行字呢。

【揭露线：当着大家的面质问林疏影“你不是青云宗圣女”（可能触发原剧情线）→林疏影好感度+15/风险不清楚】

【隐忍线：问“你怎么知道”（自救线）→林疏影好感度 - 10/能解锁隐藏奖励】

苏妄的指甲都掐到掌心里面去了。

在原来的剧情里，林疏影是顾昭的老熟人，后来在暗域封印战的时候，还为顾昭挡刀死了呢。

可是在原主的记忆当中，林疏影从来就没在地牢这种地方出现过啊。

苏妄就想起顾昭咳血的时候说的“本源散得越快”，还有白影说的“暗域大军要踏平修真界”，突然一下子就好像开窍了似的：林疏影出现在这儿，说不定和顾昭的秘密有啥关系呢。

“你怎么知道我闻到了？”苏妄说话的时候，特意把语气放得很轻很轻。

林疏影的睫毛抖了抖，好像没想到苏妄会选这个做法。

她往裂缝那边靠了靠，声音轻得就跟一声叹息似的：“因为我也在等一个人。”地牢外边有脚步声传过来。

苏妄赶紧就闭上嘴，一声不吭了。

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她的囚室门前停住了。

“岳沉。”苏妄听到赵元启说话了，“把这个毒女看紧喽，明天辰时押去过堂。”

“行嘞。”

回话的声音又沙哑又低沉。

苏妄透过门缝瞅见一个黑影，守狱的修士岳沉的脸在月光下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个大概。

他腰上挂着一串钥匙呢，走路的时候那钥匙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这时候林疏影突然用指甲在石壁上敲了三下。

苏妄一下子就明白了，故意把锁链踢得哗啦哗啦响，嘴里还嘟囔着：“冷死了……”说着就缩成一团，手指头悄悄往符袋那边伸过去。

岳沉的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住了。

“瞎嚷嚷啥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钥匙，随着锁链哗啦一声响，铁门开了一道缝。

苏妄手里的符纸一下子就朝着他飞过去了，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子飞出去的。

那定身符准准地贴在他喉咙那儿，封脉符也缠到他手腕上了。

岳沉眼睛瞪得老大，想喊却喊不出来，为啥呢？

他的经脉被符纸里的灵气给封得死死的，想提起一点修为都办不到。

等林疏影从隔壁闪出来的时候，苏妄才发现，原来她囚室的锁早就被撬开了。

有个女子，手里拿着一面青铜古镜呢。

那镜子的面上蒙了一层灰，可还是能瞧见有幽光在里头流转。

女子就说：“这镜子啊，叫心魔镜，能照出人心底最深的执念。”说完，她就把镜子递过来，又讲：“你要是想救顾昭，就拿这个镜子去看看他。”

苏妄呢，手伸到镜子前面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

这时候啊，顾昭的脸就在她脑袋里冒出来了。

她想起顾昭在竹屋前面生火的样子，笨手笨脚的，被烟呛得一个劲儿咳嗽；还想起顾昭把煮得焦黑的灵粥推给她，自己喝着凉水，还说不饿呢；还有啊，顾昭在雪地里朝着她笑，眼睛弯弯的，那金血浸透了他的白衣，就像地上开了一片金梅似的。

苏妄咬了咬嘴唇，然后把指尖按在了镜面上。

嘿，这镜面突然就像水一样泛起了涟漪。

苏妄就看到顾昭了，不过不是他现在的样子。

他穿着玄色的法袍，站在暗域的边缘。

那暗域的天空啊，是那种浑浊的紫色，魔气就像毒蛇一样，缠到了他的脚踝上。

顾昭握着诛魔剑的手一首在抖，剑尖朝着地面垂着，还倒映出他那张苍白的脸。

就听到镜子里传来顾昭的声音，他说：“好累啊……”那声音里带着上千年的疲惫呢，他又说：“要是现在就松手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再看着他们死去了……”

苏妄听到这话，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

然后她就看到顾昭的指尖渗出了金血，滴在暗域的土地上，就开出了一朵特别小的金梅。

紧接着，他一下子抬起剑朝着魔气砍了过去，喉咙里发出那种破碎的低低笑声：“不行啊……妄妄还没喝到我煮的灵粥呢。”

突然，镜面就黑了。

苏妄的手一下子就缩了回来，手心里全是汗水。

她看向林疏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他……”

“他也是个人。”林疏影把她没说完的话给补上了，“不是你们心里想的那种神。”说着，林疏影指了指岳沉腰间的那串钥匙，“地牢的密道就在最里面那间，沿着香的尽头走就能找到出口。”

苏妄伸手摸了摸袖子里烫乎乎的碎玉——那股檀香味变得更浓了，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一样，朝着地牢深处延伸过去。

她捡起岳沉的钥匙，手里的锁链发出轻微的响声：“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做呢。”林疏影往后退进阴影里，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得替他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钥匙把铁门打开的那一刻，苏妄听到地牢深处传来了一个特别轻的动静。

那声音就像是雪落在竹叶上一样，又像是以前顾昭在她耳边叫“妄妄”时的那种尾音。

她紧紧握住心魔镜，顺着檀香味往前走，身后的锁链拖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这一回啊，她一定要亲自把那个说“不再害怕死亡”的人，从阴影里面拉出来。